文
53 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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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世纪历史学
「历史即个人，个人即童年！」
22 世纪，历史学已成奢侈品：一个老历史学家追查那场世界大战里按下按钮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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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剧：我的首富老伴
「溺水的人，慌乱中抓住了航空母舰的桅杆。」
拆解一部霸总短剧的三十分钟：谁在被侮辱，谁付了 19.9 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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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天使
「Those were the days. We were hopeful.」
写给昔日笔友的英文信：杨梅染红的手、圣经里的天使名，和不再写信的年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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埃里克森教授
「万物都没有在闪耀，但所有闪耀的东西都在。」
得知埃里克森教授去世的那天，重读十年的邮件——纪念一位教了五十三年书的老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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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餐巾纸的人
「人生于世，就在周而复始地受伤和康复。」
对一个吃餐巾纸的人的全面考察：从指甲钳的咔擦声，到隐匿摄像头后的导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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纸巷
「米饭还蒸在锅里，已经焦了。青菜切好，摆在砧板上。」
大年三十独自回到阿公住过的纸巷——一条被城市略过的巷子，和一个人的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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焦躁的人
「一件事连接到下一件事。一个时刻作为跳板，跳到下一个时刻。她要去哪里来着？」
高铁二等座的 B 座上，一个焦躁的人换了三种姿势——和她一整个坐立不安的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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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河之一日
「银河时代的一大特征是词语不再有效。」
银河科幻三联画：一张人网、一门官僚哲学，和一个从未走出金色小屋的皇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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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ownstairs
「一天是沙地。一天是沙丘。一天是沙漠。」
封控两个月后，一个小孩戴好帽子站在门口，等妈妈打扮完带他下楼挖沙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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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家乐王老板
「这张桌子，吃出过十八个进士啊。」
农家乐王老板的敬酒词：蛇酒、进士桌，和他一九八八年戒酒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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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家受到袭击
「而作家眨了眨剩下的一只眼，咕哝道，我赢了。」
一场推迟了三十年的会面：从追杀令讲到刀落下的那一刻，作家与年轻人的两种一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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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意门
「对不起先生，看错包了。」
安检口，一个坚称没带体温计的旅客，和一场彻底的开包检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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瘾
「破戒的时刻是至高无上的。仿佛先前的一切羞愧、抵抗都为了成全此刻。」
他最长戒了三十七个小时——一个对做核酸上瘾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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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山打人事件在场男性假采访
「男本柔弱，为夫则刚。」
三段杜撰的采访：那晚烧烤店里没有动手也没有伸手的男人们，各自给出了体面的解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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波琳
「人都生活在幻觉中，不是吗？只是我们的幻觉先破产了。」
四封信，四个声音：一场婚外情的碎片，从千禧年的中国寄往巴黎与诺曼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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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某民假自白
「农村在凋零，他们在生长。」
一篇注明纯属虚构的假自白：铁链、称谓与美——替沉默的案卷补上阴影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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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家与地下室人
「我的母题是话。」
一个作家带着马斯洛金字塔走进地下室，采访一个不再出门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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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大人
「今天啊，作为儿子、孙子，我很开心、我很放心、我很安心。」
年初二家宴上，十二岁的寿星以奶代酒，发表了一篇熟练的领导讲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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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Girl's Gonna Play Tonight
「她没有回复。于是你又问她，可以吗？」
除夕夜独自留在出租屋的女人宣布：今晚要大玩一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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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交由你
「其实人都想被另一个自信的人毁掉。为一件斩钉截铁的事牺牲！」
摘掉眼镜之后，理发店里的一切交由督导决定——一场关于信任的对话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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漱口呢
「我死在那儿了。没真死。送去医院了。」
一家烤串店老板的连珠炮独白：西蒙羊、七斤白酒，和不敢开店的那两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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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卷子
「公平的电风扇将赐予他们每个人永恒的暑假。」
老师抱着一叠卷子走上讲台——一个小学生低头等待宣判的两分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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陀思妥耶夫斯基——下水道里的俄罗斯人
「只有魔鬼想要辩论——耶稣只是听，并宽恕他。」
为陀思妥耶夫斯基二百岁生日写的长文：从谢苗诺夫刑场到《宗教大法官》的四个时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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牙齿拔掉！
「他蒙住眼睛的时刻，四周都响起魔王的诺言。」
拔两颗智齿的二十分钟里，他构思了一个外星文明的故事，并承认自己享受重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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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追随者手记》第三幕——终章
「像一个孩子走进树林，寻找他童年的花冠。」
终章：圣书是假的，天王要自己写一本——米嘉逃出天京，去大渡河边赴最后一场追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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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追随者手记》第三幕——上篇
「人在宇宙中的任何努力，终将通往混乱与无序。可人居然能在虚空中建起楼阁，这令他惊叹。」
第三幕上：米嘉进了天王府，领到天国最重要的差事——替天王校对圣经，找出关于他的预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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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追随者手记》第二幕——下篇
「可人建造的什么不是空中楼阁？」
第二幕下：罗马陷落，阿妮塔死去——米嘉在天京城门口喊出：我还会做火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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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追随者手记》第二幕——上篇
「像梦里一首忘却的诗。像故乡的雪落在舌尖。」
第二幕上：米嘉横渡大西洋追随加里波第，在弹尽粮绝的废墟里得到一个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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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追随者手记》第一幕
「人常忽视的是，规律而有限的呼吸是一种福祉，而自由与无限是一种负担。」
一个 1810 年生于圣彼得堡的幽灵开始自述：他的一生如何从舅舅的书房，走向一个又一个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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玫瑰与花园
「神在一面睁开眼睛，另一面闭上。」
一则寓言：玫瑰以血为契约展示颜色，直到有人发现花瓣本来的颜色是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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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西孩子，之三
「在遥远的宇宙里我们久别重逢。」
定西手记终篇：赛老师的山村小学、沉默的宋洁，和作者自己那段小镇少年的转学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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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西孩子，之二
「嗡嗡的耳中她可以听到时间的流水声，它们哗哗而过，像是孩子们遥远的嬉闹。」
定西手记之二：留守女孩杨丽的周记、出走的景军，和挨过一九六〇年饥荒的安奶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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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西孩子，之一
「定西的冬天总是很长，长得她都忘了春暖花开的滋味。」
甘肃定西支教手记之一：王老师的二十年讲台，和单亲妈妈刘姐的一碗馍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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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街的女人
「夜晚的咒语，在白天一哄而散。」
大理红灯区的一次二十分钟快餐：他付了三百块，只和十九岁的布谷聊了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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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民街
「拖啊，拖啊。日子就这样过去。」
在大理人民街的民宿做小二：遇见理发师、诗人，和一条被时间收留的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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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莞日记，末篇
「他们生活在舞台的影子里，他们的故事同样值得被传颂。」
辞工那天的散伙夜宵：两锅虾粥，十瓶啤酒，每个人说了自己的理想，月亮是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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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莞日记，九月二十一，二十二
「今天人已经走了，肉身腐烂在地里，地里长出一年一年新的庄稼和野草。它还完好如初。」
工厂第五、六天，上到二楼：地震、洪水、蛇酒与富士康——每个人都自带一部县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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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莞日记，九月二十
「一天，就这样过去啦。」
工厂第四天：问了三个人“你快乐吗”，得到三种不太一样的快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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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莞日记，九月十九
「这里的每个人都有故事，但是他们都在内心里把过往封起来，不说话。」
工厂第三天，安规车间：王姐说起唱花旦的父亲、玻璃后面的弟弟，和劳动最光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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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莞日记，九月十八
「但有故事，就意味着没那么糟。」
工厂第二天：细光说都一样，胡哥说活着就是为了活着——可他的 QQ 空间说了别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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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莞日记，九月十七
「生产不属于自己，产品不属于自己，灵魂不属于自己，自己不属于自己。」
东莞电容器厂第一天：十五岁的小黎拿着哥哥的身份证，在流水线上教我什么是异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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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安和董先生
「所有的人都在行路，但只有他走在自己的路上。」
在西安南门的地下通道，一个唱许巍的流浪歌手说：中国再也出不了好歌，因为没有苦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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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纯合和Freddie Grey
「你想他们也许都有过快乐时光。」
相隔十三天，两个大陆各死了一个人——把徐纯合与 Freddie Gray 并排放在一起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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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4月6日
「还有每个人都可以看到的天空大地，太阳日复一日的东升西落。」
世界上最老的人去世了——用她的一百一十六年，丈量一遍我们的世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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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代广场和它的孩子
「天空是彻夜的白，没有星星——全世界的聚光灯都照在这里，亮得让所有人都看不清。」
误了末班巴士的凌晨，在时代广场与三个陌生人说上话：埃及摊主、流浪汉唐纳森，和戴安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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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向北
「说到底，痴人说梦，总好过梦里痴言。」
他决定休学一年回国当理发师——与三位教授和父亲关于人生秩序的一场场谈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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滑蛋蟹肉饭
「出了隧道，天高山远，星辰漫天。」
一道招牌滑蛋蟹肉饭背后的秘密——一场倒时差失败后的荒诞噩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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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夕
「记忆是空的，剧院是满的。」
德语诗歌课的期末作业：一首关于过去的诗，德文与中文各念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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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金时代
「只有对于大地，落叶才是落叶。对于大树，它们只是树叶的尸体。」
六个互不相识的人活在同一个美好的早晨里——一组关于黄金时代的切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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殉道者
「野兽的眼睛，只能看清鲜肉和恶。」
从被烧死的 Polycarp 到课堂上的哄笑——关于早期基督教殉道者，以及嘲笑他们的我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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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岁的第一个二十小时
「仿佛神灵只在那一刻降临人间，万家灯火中唯独看到书桌前的我，于是毫不吝啬地挥洒下他的祝福。」
二十岁生日这天什么也没有改变——一个青年在慕尼黑给自己的成年记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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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do
「她乞求神明，让风吹散她的存在，不要留下一颗沙子，就像一个飘然而过的念头那样纯粹。」
迦太基女王 Dido 与达洛维夫人隔着两千年互为镜像——一个关于女人的命运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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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章。
「在某些怀旧的时刻，我往往会觉得写作是一种使命，一个孤身一人，自言自语的拾荒者的使命。」
一切的开端：在读完《悉达多》的深夜，一个走出三年困顿的年轻人决定重新拿起笔。